Keith Lam 訪問 Keith Lam: 新媒體藝術=能量轉換?

Keith Lam 訪問 Keith Lam:  新媒體藝術=能量轉換?

*本文首刊於香港 Milk 週刊內的《Creative Force》欄目《art.code》欄內

 

Keith Lam 訪問 Keith Lam
新媒體藝術=能量轉換?

(KL1: Keith Lam KL2: Keith Lam)

KL1: 每次看到你的訪問,總離不開被問到何為新媒體藝術。這個藝術範疇是不是太難定義,還是太容易去定義所以到現在也搞不清楚一個實在的答案?

KL2: 的確啊。這幾年在訪問裡被問了類似這個問題有至少二十次以上啊!也許這個 terms “新媒體藝術” 的閱讀性太高,或者應該說能被定義的可能性太多了。又有「新」這個字,又有「媒體」這個字,再加上好像高不可攀又好像人人能做的「藝術」。單是字面上就有三個詞語要先定義,然後加起來又要再組合意思。Hmm…

KL1: 所以一直被問同樣的問題….

KL2: 是啊… 不過第一我自己先不太喜歡「新」這個相對的字。這一刻的新又不代表下一刻的新。難道十年前的新媒體藝術在現在不新了的嗎?所以單以我這個想法來說,「新」這個字太惹麻煩了。

KL1: 惹的麻煩在要保持作品「歷久常新」?還是要一直找新的技術新的方法去創作?

KL2: 「歷久常新」這個字用的好!我現在每一次再閱讀白南準的作品還是覺得他的作品是如此的新鮮,每一次都有新的感受。他的新不在於他用的技術,也不在於有多少人已經用過這種手法等等等等。他的新在於使用一種媒體的張力:藝術如何使用一種媒體去演繹一種概念。

KL1: 所以說,在你心目中,新媒體的「新」不在於技術?

KL2: 絕對是,如何新媒體藝術只在於技術的新舊程度,或被用的媒體的新舊程度,藝術家們真的是拍馬也追不上科學家的技術應用度。我不是要區分藝術家和科學家,甚至他們現在有很多合作,但的確,新媒體不是追求偉大和 fancy 的科學技術。

KL1: 哪你對新媒體藝術的定義是什麼呢?

KL2: 哈哈,還是回到最頭問同一個問題。如果你問我我從事的藝術範圍的話,我情願回答是「電子藝術」,至少人家會知道這一定和電有關。

KL1: 所以新媒體藝術一定和電有關的嗎?

KL2: 當然不是。新媒體藝術,應該說,一般我們很多人所說的新媒體藝術包括的範圍真的大到不行,包括錄像,包括Computer Vision,包括生物科技,機動機械,很多很多。所以我才說要指明一個「新媒體」藝術家的範疇,單純一個「新媒體」也許太空乏。等於fine art 一樣,人家是一位專注雕塑的fine art artist,你在一個大範圍再細分一個他專注的領域。比如說,Keith Lam 是一位專注環境裝置的 new media art artist,雖然這個樣也很虛無,但總比一個統稱來得好。

KL2: 說回「新媒體藝術」的定義。雖說我這種非高級學者去定義這樣一個大term有點微小,但我自己倒有點看法。我會認為新媒體藝術當中有一種最等別的過程:能量轉換。

KL1: 能量轉換?聽起來很科學家,也很變形金剛。

KL2: 嗯,我所指的能量轉換不是那種創造核能的轉換。嘗試這樣想想:我們認識的畫畫,顏料在顏料板,你可以調色,換不同物料,然後用工具塗在一種物料例如畫紙上。你用的媒體和所有material 就是你眼見的,你所用的。新媒體藝術很多時候用的material 不是直接地地就是結果或呈現的狀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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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 明和電機 正在為Tsukuba Series佈展。(照片來源: 明和電機)

KL2: 舉一個簡單的例子,明和電機的Tsukuba Series系列。這個系列所有的樂器就是一種能量的轉換:電能 ﹣ 聲音。他們利用他們常說的 110 伏特的電能轉換成機動能,然後這個動能:敲擊,再轉換成聲音。整個過程:電能﹣動能﹣聲音,就是我所說的能量轉換過程。

KL1: 而這個能量轉換過程聽起來有點兒發明家的味道。哪這個想法和科學發明有什麼不同以致藝術家做出來是一件藝術品而不是一個科研結果?

KL2: 這種能量轉換落在藝術家手上,結果固然重要,但核心倒是在轉換的過程中。舉個例子,Theo Jenson 的大型風能雕塑大家很的如此如醉。雕塑結果本身的形態風格固之然在視覺上有很大的閱讀作用。但這個形態和風格一切都是因為Theo 要呈現風:這個看不見的東西的形態,而創造出來。為了讓觀眾看得見風這個本來用眼看不見的東西,Theo 結合了風能和機能創作這一系列動力雕塑 (Kinetic Sculptur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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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 Theo Jansen 的 Strandbeest系列, Animaris Percipiere 和 Rhinoceros 都是利用風推動的 Kinetic Sculpture。(照片來源: Theo Jansen 網站)

KL2: 這種 風能﹣機動﹣視覺 和我之前提到明和電機的 電能﹣動能﹣聲音 的結構都有能量轉換的過程。而結果很多時候就是我們直接就能看到,聽到或是其他直接感知的能量,例如Theo 的雕塑的視覺,明和電機的聲音,都是看到和聽的。其他的作品甚至可能是摸到嗅到等等。

KL1: 這麼一說,在你的作品也有這種能量轉換?

KL2: 當然我沒有刻意去經營這個轉換過程,但的確在我創作 Moving Mario 之後,大部份作品都很明顯看得出這個想法。也許這是我的想法影響我的作品。但這和 Lev Manovich 在 Language of New Media 為新媒體定義的四點也多多少少有點想法相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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KL1: 哪這種能量轉換是不是也會因為新技術的出現而有新的思維和方法?

KL2: 當然有。例如像我這種不是理科出身的人,因為有了開源碼(open source) 的硬體出現才有 “能力” 去嘗試電子,動能等等這種數理的東西。要不是技術愈來愈方便,我猜我不能創作你看到我的任何一件作品。這種mechanical, kinetic 的東西對於七年前剛開始接觸的我根本是天方夜譚,現在卻是手到拿來的手法。

KL1: 所以你不排除動力裝置 (kinetic installation) 以外的呈現手法?

KL2: 當然不排除,你看我的作品也不是全是kinetic,即使是近年的作品,也即使我是多麼喜歡這種手去。只要遇上可以適當表現我腦袋裡的概念的想法,我不排除任何手法,包括畫畫。

KL1: 那你也要畫畫畫得好才行。

KL2: 也是… 所以我至今還是以我熟悉的手法創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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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 Arduino 這個 open source Microcontroller 讓很多藝術家開始利用電子創作,包括我自己的Moving Mario 第一個版本也是用Arduino 作為核心

 

林欣傑 Keith Lam / 2011年9月 / Milk Magazin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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